你出人頭地了嗎?

吳世英老師整理



  實際的資料顯示,大部分社會普遍存在跨代間所得的相關性很高的問題,意即富爸爸的兒子所得總不會差到哪裡去,而窮爸爸的兒子往往不會是個腰纏萬摜人。跨代間的流動一直是大家所喜歡談論的一個話題。有人認為窮人有機會翻身的社會才是一個好的社會,有人有個窮老爸則認了,因為天下總有別人天生運氣比你好,含著銀湯匙出生。不管怎麼看待這個問題,總得先看看跨代流動或不流動是怎麼造成的吧?



  本週的Brownbag討論文章是Grawe and Mulligan (“Economic interpretation of intergenerational correlations,” Journal of Economic Perspective 16(3), Summer 2002)的文章,作者以經濟的角度(相對於生物學家強調的天生秉賦,經濟的角度強調決策與價格的關係)討論分析造成跨代流動性高低背後的經濟原因,此一文章是一摘要文章,因此旁徵博引了其他人的理論與實證文章。作者首先定義了什麼是跨代流動性(intergenerational mobility)。簡單講就是,兩代間的所得相關性高不高?若相關性高,意即跨代流動性低,反之,則流動性高。當然,談跨代流動性還必須看你是關心什麼?所得或消費的跨代流動性。

作者的模型是將個人的生命週期模型應用到跨代的分析上,假設父母親會極大化他們及下一代的效用總和,因此若小孩子的資質高,他們會增加對資質好的小孩子的人力資本投資,以求整個家族所得或效用最大。依此類推,若小孩子的資質與父母親的所得並沒有相關,則窮人有可能生個資質好的小孩,透過培育,以後賺大錢。但如前述,實際的情況並不如預期,因此跨代流動性比想像低。為什麼?兩個常被提到的因素:資本市場的借貸限制,和資質好壞受所得高低決定。



  前者限制了窮人投資小孩子的機會,因此縱使才華洋溢,但因欠缺雕琢(人力資本投資),因此賺錢能力與所得畢竟有限。後者則是認為縱使天生資質的高低也和所得高低有關,因為有錢可已給小孩子較好的營養(懷孕階段和成長階段),因此就算要看IQ,當然是有錢人的後代,其平均IQ要高了!



  所以,一個社會若欠缺跨代流動性時,需不需要透過政府政策去改變此一現象?這就要看你覺得其問題在哪裡了!若跨代流動性低的事實只是反映了父母親的最適決策,並不是無法借貸的問題,那麼就算政府增加義務教育,恐怕只有排擠效果,而沒有改變跨代流動性的效果。那另一用來嘗試改變跨代流動性的政策 -- 遺產稅, 會不會有效果?有趣的結果是,調高遺產稅率,只會使得有錢人減少遺產,但增加對後代人力資本的投資。結果是降低了兩代間消費的相關性(因為遺產被課稅,因此減少遺產給後代),但其另一影響卻是兩代間的所得相關性變高了(因為小孩子所受的人力資本更高)。



  對於時間的討論不同的學派有其不同的焦點:Chicago和UCLA是著重在對於未來不確定的訊息成本上,Keynesians則是強調貨幣工資和價格調整速度上的遲鈍,Austrian在資本結構(capital structure)來表現時間的概念。經濟學一般來說是關心資源配置的問題,最直接處理時間因素的方法是去探討跨期關係的資源配置,這裡就牽涉到資本的問題。Meger提出”goods of various orders”的概念,這裡的order是指資本財和最終消費財間的暫時性關係(temporal relationship),Bohm-Bawek進一步描述在時間間隔(interval of time)中發生了什麼,時間間隔的縮短或延長對於影響資本財的分配。而凱因斯提出新的處理總體經濟的方法,把總體經濟學從資本理論(capital theory)的問題中解放出來,同時也放棄了處理時間問題的直接方法。



  資本財的市場最能直接表現跨期的市場力量,透過交易的媒介-貨幣,資本財才能和消費財進行交易。在自我均衡的市場體系下,貨幣被視為是loose-joint(Hayek提出的),是連接需求的能力(ability of demand)和供給的意願(willing of supply),因為貨幣的使用,才允許供給和需求間出現數量上的差異。這樣的差異多半表現在資本來的供給和後來相關的消費財的需求間的looseness,就是這樣的looseness引起許多的總體經濟上的問題。除了將貨幣是為是loose-joint外,另有兩種對貨幣有極端的看法:tight-jointed money和broken-jointed money。前者否認有跨期調和的問題,認為所有的交易都在永久的均衡架構下進行;後者則否認有任何利用市場方法解決跨期協調的問題,價格不可能傳遞關於時間上資源配置的訊息或是提供對於需求的正確誘因。Wicksell代表早期tight-jointed money的總體模型,所有的價格(來自real-cash-balance effect)都是同向的變動,著重在全部貨幣數量和一般價格水準的關係;因此貨幣(money)和價值(value)是兩個分別的概念,也由於這樣的區別,使得現代的理論可以用單一的總和商品(commodity)來取代生產和產出複雜的跨期結構。和tight-jointed money相對的概念是broken-jointed money,否認了Say's Law對於貨幣經濟的應用,把貨幣利率是為是當前的現象(current phenomenon),而沒有任何機制可以達到經濟活動的跨期協調,這也解釋了Keynes為何排除了資本理論(capital theory)。在資本結構中各種要素間的關係從來不是Keynes理論得一部份,經濟最後可以達到均衡是藉由偶然的因素或是一個人為的操作,不存在著由市場力量而達到的均衡。



  David Laodler和Paul Davidson都體認到時間和貨幣在總體經濟學中的重要性,他們分別由Monetarists和Keynesians出發,並考慮到這兩個因素。David Laodler在數量理論的傳統下納入了訊息市場,對於不確定的未來訊息,並不是免費取得的,因此藉由訊息市場來捕捉時間的概念;Paul Davidson則是接受凱因斯理論,利用貨幣工資契約來討論跨期交易的問題,並且避開暸傳統上長期是由一連串不相關的短期所組成的尷尬,從勞動市場著手來討論時間性的問題,也就無須面對資本理論(capital theory)的一般性問題。